- 第5節(jié) 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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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是他在野外碰到喀果了吧？喀果的媽上個月被公社來的人打死了，周圍的熊頭上長白圈的只有喀果，一見就知道是它。”
公扎不再說話，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記住，公扎，有人的時候千萬不能靠近他。只護(hù)好我們自己才能照顧他。”倫珠看著兒子，有些憂傷地說。這個孩子，雖說年齡還幼小，自己卻從來沒把他當(dāng)成少不更事的孩子，總是盡我所能地告訴他自己知道的一切，也不管他懂還是不懂。
“我知道，阿爸，你都說了好多遍了。放心吧，我記著呢。”公扎答到。“昨天措姆的阿媽罵他了，我見他在野地里坐了好久，好像還哭了。”
“唉，這世道，人鬼不分了，人變成了鬼。公扎，你不能跟那些野小子一樣，都是草原上長大的人，不能昧了良心。”
“我不會的，阿爸。我知道你們倆是朋友，就像我和石達(dá)一樣。”公扎笑著，踢了一下腳下的碎石。他是家里的長子，要幫著父母干活，哪有時間去造反啊。“阿爸，我們這次打大牦牛還是打小點(diǎn)的牦牛？”
“你說呢？兒子？”
“大的當(dāng)然好啊，我們家都沒肉了。不過大的我們背不回來啊，怎么辦？”
“我們不能藏起來嗎？你撿牛糞時一次弄點(diǎn)回去就行了，反正天氣轉(zhuǎn)暖還早著呢，肉也不會壞。”
“嘿嘿，阿爸，好主意，那我們就打大的！”
父子倆一邊走著一邊聊著，天亮?xí)r到了另一條山谷�？帐幨幍纳焦壤锸裁炊紱]有。
“它們好像走了，阿爸！”公扎有些失望，前幾天野牦牛都還在的。
“別著急，兒子。”倫珠說，解開老皮被襖鋪在干黃的草地上。“走了一夜，餓了吧？來，先吃點(diǎn)東西！”
這條山谷很荒涼，平時極少有人涉足。公扎和父親坐在皮襖上，用刀削著干肉吃，把骨頭扔給一邊的朵嘎。只有外出打獵，達(dá)娃才會這么奢侈，給他們帶夠吃的 肉。誰都知道打獵是個費(fèi)體力的活，三兩天沒有收獲是極正常事，只有讓男人填飽肚子才有精神走路，才可能給家里等著的人帶回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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