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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節(jié) 第四十六章

  杰克•柯勞佛在華盛頓聯(lián)邦調(diào)查局總部,辦公室內(nèi)部漆成灰色,幸好有大扇的窗戶,才使辦公室看起來,不至于太沉悶。
  
  柯勞佛拿著記事夾站在窗下,就著光檢查上面的印刷污點。他早已要他們除去這些污點了,為什么還有人把它們留下來?他是從殯儀館直接來辦公室的,沿途已做了不少工作。他督促挪威人盡速調(diào)出柯勞斯的牙醫(yī)病歷,也要圣地亞哥方面調(diào)查拉斯培的音樂活動,另外還打電話到海關(guān),請求海關(guān)查明進口活昆蟲的個人或機關(guān)。
  
  才進入辦公室五分鐘,約翰•戈比就來了,戈比一向負責部里的特別行動小組,他對貝拉的死十分關(guān)心。
  
  “杰克,大家都在談論你,很高興你能來上班,葬禮儀式安排好了嗎?”
  
  “安排好了,定于星期六上午11點。”
  
  戈比點點頭:“同事們寫了一份祭文,我們不知道如何稱呼,是叫她菲莉,還是貝拉?”
  
  “貝拉。”
  
  “好,還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嗎!”
  
  柯勞佛搖搖頭。“沒有,我很好,已經(jīng)在工作了,有沒有最新情況!”
  
  “哦,奇爾頓已申請調(diào)查局派人保護他的安全。”
  
  “可以理解,巴爾的摩方面有沒有人和拉斯培的律師聯(lián)系過?我認為律師對拉斯培的交友,可能略知一二。”
  
  “有,今天聯(lián)絡(luò)過,我剛把我的備忘錄交給伯洛茲,局長把萊克特列為首要通緝罪犯。嘿,杰克,真的不需要我?guī)兔幔?rdquo;
  
  柯勞佛搖搖頭。戈比離去前,仍對柯勞佛抬起一邊眉毛,說:“如果你需要任何..”他做了一個你知道該怎么辦的表情,便消失于門外。
  
 。ㄈ绻阈枰魏..)柯勞佛再回到窗邊,窗外景色極好,他可以看到舊郵政大樓的古老建筑物,再過去便是聯(lián)邦調(diào)查局的總部舊辦公大樓。那時候他剛畢業(yè),和一大群人一起接受局長胡佛的握手歡迎。那是他此生中,唯一見到胡佛的一次。第二天他便和貝拉結(jié)婚了。
  
  他和貝拉是在意大利相識的。當時他尚在從軍,而貝拉則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中工作。有一次他們在碼頭邊散步,一個船夫隔水大叫“貝拉”,從此,她在他心目中改名為貝拉,至于她的本名菲莉,那是他們意見不合時的稱呼。
  
  貝拉死了,窗外的景觀也應該隨之而改變,它們沒有理由保持貝拉還在時的模樣。但是,天殺的,它們一點改變也沒有,上帝不在乎貝拉的死。
  
  還有,是誰規(guī)定55歲是一個男人強制退休年齡呢?他已經(jīng)深深愛上調(diào)查局了,但是調(diào)查局并沒有愛上他。
  
  感謝上帝,貝拉不像調(diào)查局那般無情。貝拉臨終一刻相當安詳,他希望她已經(jīng)到另一個世界,希望她能明白他對她的情意。
  
  電話嗶嗶叫響。
  
  “柯勞佛先生,一位丹尼生博士打來——”
  
  “好,”柯勞佛按下按鈕。“我是杰克•柯勞佛。”
  
  “柯勞佛先生,這條電話線路安全嗎?”
  
  “安全。”
  
  “你不會錄音吧?”
  
  “不會,丹尼生博士,你找到什么了?”
  
  “在答復你之前,我必須事先聲明,這件事與約翰•霍布金的任何一位病人都無關(guān)。”
  
  “我明白。”
  
  “如果因此而引起任何后果,我要你向大眾澄清,他不是變性者,也與本機構(gòu)無關(guān)。”
  
  “好,我答應。”(快說,你這個私生子、婊子養(yǎng)的。┛聞诜鹫嫦肫瓶诔袅R,但他按捺住了不滿的情緒。


  
  “他曾經(jīng)將普文斯博士撞倒。”
  
  “誰?”
  
  “這是三年前的資料,他自稱約翰•葛南特,是賓州哈里斯堡人。”
  
  “詳細情形呢?”
  
  “他是高加索男性,31歲,6英尺1英寸,190磅,在此地所做的智商測驗,成績非常優(yōu)異,高出常人許多,但是心理測驗和面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你告訴我亞倫•布隆博士判定他不屬于易性癖范圍之內(nèi),其實——是萊克特博士說的,是不是?”
  
  “繼續(xù)談那位約翰•葛南特。”
  
  “本來協(xié)會不愿意接受他,但是我們召開一個辯論會,決定先討論他的背景再說。”
  
  “如何?”
  
  “我們向警方查詢他。根據(jù)警方報告,他曾經(jīng)謀害兩位同性戀者,第二位已經(jīng)在垂死邊緣了,警方也在找他。葛南特給我們的地址是一間出租公寓,警方在那里采到他的指紋和一張有駕駛執(zhí)照號碼的石油公司收據(jù)。其實,他的本名并不叫約翰•葛南特,他欺騙我們。一個星期后,他埋伏在醫(yī)院門外,等普文斯博士出來后,只因為生氣,竟然將他撞倒。”

  
  “他的本名到底是什么?”
  
  “你最好記下來——詹姆•甘伯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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